态度。

谢道临点了点头，没有就玉娘的话题深入。他拿起一块荷花酥，酥皮入口即化，内馅清甜不腻。“这点心不错。”

“小厨房新试的方子。”卢静姝简单地应道。

两人对坐，品茶，用着点心。空气里流淌着一种奇异的宁静，不再是最初那种履行义务的僵硬，也非“相敬如宾”的刻意疏离，而是一种经过沉淀后，彼此默认存在的、带着些许试探性靠近的平和。

夜深，红烛燃去半截。

卢静姝起身，走向铺着百子被的锦榻。她动作依旧带着世家女子特有的从容，褪去外裳，只着素色的寝衣。烛光勾勒出她身姿轮廓，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清贵。

她掀开被角，自己先坐了进去，靠在了里侧。然后才抬眼看向还立在榻边的谢道临。

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仅仅是宣告使命般的清明，那沉静的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波动。

“夫君，请安歇吧。”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些烟火气。

谢道临看着她烛光下沉静的容颜，吹熄了榻边最后两支明烛，只留角落长明灯一点微光。

锦帐内瞬间昏暗下来，暖意与幽香包裹着两人。

谢道临依言躺下。薄软的寝衣衣料下，能清晰地感知到身旁另一具躯体传来的温润。这一次，他没有立刻闭目，而是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卢静姝近在咫尺的侧脸轮廓。

她的呼吸依旧清浅平稳，但谢道临似乎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比往日更加放松，不再带着那种刻意维持的紧绷。

长夜漫漫，锦帐深深。

红烛燃尽，谢道临听着身旁人均匀的呼吸，疲惫与一种奇异的安宁交织沉浮。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桩始于联盟的婚姻，似乎也正悄然生长出一些超越冰冷责任的东西。虽然微弱，却如同春夜里的新芽，在无声无息中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