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问道。

“嗯”，褚行点点头，“已经快戌时了，睡吧。”

“睡吧”，褚振元抬头看了看窗外阴沉的月光，半晌也闭上了眼睛。

*

一去半月有余，褚行拜别了褚振元，一行马车，去了京都。

天成府距京都又是月余的路程，等褚行到达京都的时候，距离会试已经不远了。

报名和查验的事情，自然轮不到褚行亲自去办，等他在京都的宅子住下的时候，白露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只等他前去考试。

只是当天晚上，夜色已深的时候，一个客人却是不请自来。

“褚兄，许久未见，可还安好？”人还未至，笑声已来。

看着一身男装的景元，褚行对椅子上一靠，笑着道：“你这男装穿多了，莫非真觉得自己是个男子？这大半夜入我府宅，也不怕别人说了闲话？”

“清者自清，褚兄怎么回家一趟，也学着那些俗人了？”景元摘下头上面纱，露出褚行熟悉的脸庞。

褚行看着景元，也不觉得意外，笑了笑，“既然来了，便陪我用些饭吧，一个人吃也没什么胃口。”

景元眼波流转，内里似有喜悦的光芒，她点头道：“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褚行点点头，在海城多年，他与景元，冯路远，周羽常几人太过熟悉，相处起来便多了几分随意。

“吃什么，我让厨房再加。”

“加点炖猪蹄吧。”

褚行抬眼看了一眼景元，那眼神仿佛在询问她是否确定。

景元却笑道：“你不是说男子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才豪爽？我如今穿着男装，吃个猪蹄没什么吧？”

“是没什么。”褚行对着外面侍女吩咐了下去。

“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吃的便是猪蹄吧？那时我和周羽常和冯路远二人在路边啃的正香，正好孙姑姑领着你来……”

褚行说完忍不住便笑了起来，为此他还被孙姑姑笑了两句，后来事情传到了长公主耳中，每次吃饭便都会点上一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爱吃呢。

“你还记得？”景元眼神惊喜道。

“自然，也不是多久之前的事。”

“已经八年又九个月了。”景元看了褚行一眼，“这还不久？”

“你记得倒是清楚。”褚行应了一声，倒是没有再继续细聊此事。

他走下桌案，白露随着他一起走向外间，另有侍女上前帮着景元拿起身旁的纱帽。

两人一同走到了饭桌前。

“吃吧，早些吃完早些回去。”褚行说道。

景元夹起一块猪蹄，放在碗里后轻轻点了点头：“好。”

第142章

到达京都, 距离会试也不过只剩月余时间。

褚行先后拜访了陈赋川，张云飞等人，之后便老老实实的留在府中, 准备会试。

相比于之前的考试, 会试对于褚行来说, 要更有难度一些, 无论是对身体素质的要求还是学识的要求, 都高于乡试很多。

毕竟会试之后便是殿试，考过也就算是踏进了官场的门槛了。

褚行还没准备看书, 一份份关于会试的资料就先一步送到了他的桌前, 就像前世考试报班一样, 褚行能在还没参加会试之前就摸清会试套路, 了解考官偏好, 做起题来，不能说是如有神助, 也可说是顺畅流利了。

且会试还有一点对于褚行来说是与院试，乡试不同的，之前两次考试, 他几乎是被推着往前走, 考试的官员一早都在长公主面前回了话的。他名义上虽过了两次考试，但暗地里，总是多有诟病，被人说全是长公主的功劳, 虽然他本身也不在意这些，但现在这场会试, 倒是可以让那些流言闭上嘴了。

褚行准备会试，一连七天都无人打扰, 但七天刚过，陈赋川便来了，与之一起的还有他妇人赵氏。

赵氏为赵家嫡女，赵家算是景朝的一大世家，家主赵思明位列户部尚书，家中子弟也多在朝为官，与之相连的姻亲关系，不计其数。

陈赋川虽是少年才俊，家中也不算普通人家，但对于与赵家联姻也算是高攀了，好在赵氏家教极佳，两人相处起来也是相敬如宾。

进了门，褚行出了厅堂相迎。

“庭庭”，见到褚行，陈赋川高兴的喊了一声，入朝为官后，他与褚振元和张云飞的关系更加密切，连带着，即使与褚行多年才能相见一次，也不显得丝毫生分。

“师傅，师娘。”褚行恭敬行礼，然后连连邀请两人入内：“师傅有事喊我一声就是，我自去你府上看你，怎么还劳累你和师娘过来了！”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