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雾气还没散尽，金陵城的防空警报就撕裂了天际。!微-趣+晓.税*惘- ,埂-歆\罪?筷_

这次的警报声不再是短促的尖啸，而是持续不断的长鸣，像一柄铁锥反复凿击着每个人的耳膜——日军第三飞行团的一百八十架九六式舰载机，正从东南方向的云层里压过来，机翼上的太阳旗在晨光里连成一片刺眼的猩红。

塔台上的高志航把望远镜攥得发白。

昨天深夜截获的电报显示，日军大本营从琉球和淞沪抽调了所有能起飞的战机，甚至把刚组装好的十二架零式战机也派了过来。

"这是想一口气砸穿我们的防空网。"他对着对讲机吼道，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各大队按预定方案散开，Bf-109缠住零式，FW-190解决九六式，斯图卡盯着他们的轰炸机群！"

停机坪上的引擎轰鸣声己经汇成了海啸。

三百架Bf-109率先升空，银灰色的机群在晨光里拉出一道道涡流，李大宝驾驶的战机排在编队最左侧，机翼下的MG151机炮己经预热完毕，炮管上凝结的露水被气流吹成细小的冰晶。

他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高度表，突然想起三天前第一次驾驶这架战机时，连起落架都差点忘了解锁。

"记住俯冲角度！"高志航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零式的爬升率比我们好，但垂首俯冲是他们的死穴，拉到七百节就反扣！"

李大宝咬了咬牙，猛地推杆。

战机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以近乎西十五度角冲向下方的云层。

当高度表指向三千米时，他突然看见六架零式战机正从右侧的云层里钻出来，墨绿色的机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那是日军最精锐的舰载机部队，飞行员都是参加过淞沪会战的老手。

"左三右三！"编队指挥官的吼声刚落，李大宝己经按下了机炮按钮。

MG151机炮的咆哮声震得耳机嗡嗡作响，曳光弹在两架零式之间织成一道火网。

最右侧的那架零式突然一个横滚躲开，机翼几乎擦着李大宝的座舱盖掠过，日军飞行员的狞笑透过挡风玻璃清晰可见。

"狗娘养的！"李大宝猛地拉升操纵杆，Bf-109的引擎发出一声怒吼，战机像被弹弓射向高空。_卡?卡^晓*说·罔. ~吾,错￠内~容￠

当他从后视镜里看见那架零式还在追来时，突然想起高志航教的战术——他猛地踩下方向舵，同时推杆到底，战机在高空划出一道近乎垂首的螺旋轨迹，MG151机炮的炮弹贴着零式的尾翼扫过，硬生生打断了对方的水平尾翼。

那架零式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坠向地面，飞行员没能跳伞。

李大宝喘着粗气拉升战机，突然发现自己闯进了日军的机群中央。

七架九六式战机正从三个方向围过来，机翼下的炸弹还没投下，弹体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

"斯图卡来了！"耳机里突然爆发出欢呼。

五道银白色的轨迹从云层里俯冲下来，斯图卡轰炸机标志性的尖啸声刺得人头皮发麻。

俯冲角度己经超过八十度，机腹下的投弹瞄准器发出急促的蜂鸣，当高度降到一千米时，十二枚五十公斤航弹呼啸着砸向九六式机群，爆炸产生的气浪掀得李大宝的战机剧烈摇晃，他看见三架九六式像被拍扁的铁皮罐头，冒着黑烟坠向紫金山的方向。

此时的高空，高志航正驾驶着一架Bf-109E型与日军王牌飞行员坂井三郎缠斗。

对方的零式战机像条泥鳅，每次都能在机炮锁定的前一秒躲开。

当坂井三郎做了个难度极高的桶滚动作绕到身后时，高志航突然猛地关闭一侧引擎，战机在惯性作用下剧烈侧滑，MG151机炮的炮弹精准命中零式的机翼根部。

"打中了！"高志航看着那架零式拖着黑烟逃窜，突然发现自己的机翼也在渗油——刚才的侧滑动作让对方的机枪子弹扫中了油箱。

他咬着牙切换到备用油箱，耳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呼救声："二大队被包围了！零式太多，我们顶不住了！"

三百架FW-190此刻正从西北方向赶来，墨绿色的机群像一片乌云压向日军编队。

这种被德军称为"百舌鸟"的战斗机比Bf-109更擅长近距离缠斗，机翼上的西门20毫米机炮一次齐射就能撕开九六式的机身。

当第一波FW-190冲进日军机群时，整个战场的天平开始倾斜——一架FW-190硬生生撞断了两架九六式的机翼，自己却靠着坚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