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和卑微。

三分钟后，江寻缓缓收剑而立，重剑的剑尖拄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那口气，与其说是宗师收功，不如说是终于做完了一场累人的广播体操。

监视器后，死一般的寂静。

张纪忠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回放画面，一遍，又一遍。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那张大胡子脸涨成了猪肝色。终于，他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扔掉手里的对讲机，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天空大吼了一声。

“过了！完美！他妈的完美！一条过！”

短暂的沉寂后，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将瀑布的轰鸣都压下去。

“我的天！太牛了！”

“这哪是演戏，这是杨过本人显灵了吧！”

武术指导刘师傅第一个冲了上去，一把抱住江寻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天才！你就是百年一遇的练武奇才！江老师，不，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江寻被他摇得头晕眼花，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躺下。他打了个哈欠，眼神己经开始在西周搜寻合适的补觉地点。

就在这时，陈子涵的助理，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是之前联系好的那家媒体的记者。电话那头，记者的声音兴奋得都变了调：“喂！小李吗？我听说你们剧组拍出神级镜头了？真的假的？说是有老鹰都飞下来给你们当群演了？快！给我点独家爆料！这新闻要是爆出去，绝对是头条啊！”

助理握着发烫的手机，听着电话那头兴奋的催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被整个剧组像神明一样簇拥在中心的江寻，再看看自己相机里那些准备用来抹黑对方、角度刁钻的“睡觉照”。

他突然感觉，自己像个站在神迹现场，却妄图用一泡狗屎来证明太阳上有黑点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