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长袖垂落，却巧妙地避开了将要落墨之处，娴熟而精准。

书房窗外，天色悄然黯淡，暖黄的暮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下一室静谧。

刘姨悄无声息地拿了杯牛奶进来，又默默退了出去，不敢打扰那伏案作画的身影。

明小姐作画的姿势有模有样极为专注，怕是真的会水墨画。

明昭跪坐在地毯上近两个时辰。

深秋微凉的地气透过地毯丝丝缕缕渗入膝头，但那双握惯了狼毫笔的手，此刻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山水在她笔下己磅礴成形。

近处是嶙峋山石，墨色浓淡枯涸变化无穷，尽显山石的冷硬嶙峋，石上苔点细密，透着岁月的斑驳。

一条蜿蜒的幽径从山脚向上延伸，渐入中景。

中景墨色由实转虚，几处留白巧妙地点缀其间，将云海的浩瀚缥缈渲染得淋漓尽致。

云深处，隐约可见飞檐斗拱的亭阁一角，孤悬于绝壁之上，遗世独立。

深潭水流湍急，激起雪白浪花，笔意灵动跳跃。

最为震撼的是远景层峦叠嶂。

主峰雄峙于画面右上方，占据大幅天空，气势雄浑磅礴，宛如巨龙昂首，俯瞰群山。

整幅画构图险绝雄奇，气脉贯通，一股苍茫古意扑面而来。

最后一笔落下，明昭轻轻搁下饱蘸浓墨的狼毫笔，身体微晃，长时间跪坐的疲乏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她轻轻吁出一口长气，额角己有细汗渗出。

“厚德载物...”她凝神望着画卷上方大片留白，低声吟哦，“君子当如是。”

略作思忖，她提起身侧那支更细的小楷笔，蘸了饱满乌亮的漆烟墨。

旋即，落笔！

西字以雄浑苍劲的行楷写出。

厚、德、载、物！

每一笔都透着皇家的雍容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