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welcome to the dark side

“我们要去大骑士领？”

为首的骑士将手放在了腰间的长剑上，无视了来自身后的队友的疑问，继续往前走着。+r?c,y,x*s~w..~c^o*m_

通常这个时候，就已经意味着这场对话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了，然而这次并不同于以前，身后的士兵依然在不依不饶的发问着。

“团长，在这种时候去大骑士领，肯定是让我们做那些龌龊事啊。”有个年纪较轻的库兰塔直接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来参军的，不都是为了保卫卡西米尔吗？这种时候不让其他骑士团过去，让我们回去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让我们闭嘴。”后面的士兵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新兵的脑袋上：“士兵只需要听命令行事，不要有自己的想法。”

在这个动作做完之后，他们之间的距离自然地贴近了一些，声音也随之变成了卡西米尔乡下的俚语，几乎很难辨识出具体的内容：

“有敌意？”

“暂时无法确定，但依然能感知到来自某个方位的视线。,x/l.l¨w.x^.+c~o+m.”年轻士兵借着周围战友的身体挡住了四面八方的视线，在麻木的行军中不着痕迹地巡视着周围的景象：“反侦察意识很强，无法判断，请指示。”

军纪懒散。

这大概是大多数人对于这支骑士团的第一想法。

可对于征战骑士来说，战争距离他们并不是多么遥远的事情，对于这些负责斩首和暗杀的斥候来说就更是如此。即便看上去像是一副散漫的模样，骑士团内的所有人此时却都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当中。

直觉、反应、判断危险的能力，作为侦察特化的骑士来说，只有掌握了这些才能在充斥着源石技艺的战场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从前线奔波至后方需要跑上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其中还要顾忌各种各样的敌意和天灾，对于这方面的感知几乎已经在日常的训练中提升至了极限，天马的视距和使箭的本领更是刚需。`d?u!y?u-e!d~u?.·c\o/m′

“地形？”

“我们占据优势，大部分的平原都在侦察的范围之下，埋伏只会和我们碰上。”另一个骑士低声说道：“更何况在人数方面，这条路径塞不下这么多的人。”

征战骑士们正穿行在卡西米尔西南方的一段缓坡平原之上。

这里是典型的高地向低地逐步过渡的区域。起伏不大，但却足够开阔，四下无遮无拦，连带着一眼望去都能看到将远天与大地分割开来的那条淡青色的天际线。

他们行军的路径正位于一条长而浅的土脊上，西南方向可望见大片起伏的草原地貌，其间夹杂着些许岩石裸露的地段和几丛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矮灌木。

偶尔会有几块源石岩矗立在荒草之间，看似是个危险但可以藏身的地方，实则极容易暴露出破绽，根本埋伏不了多少人——这是来自于血的经验。

说到底，这段路之所以会被当作是通往大骑士领的“暗道”之一，一方面是只有他们才会知道，哪怕是监正会里的人，没有在这个骑士团中待过也不可能会了解。

另一方面则正是因为它本身极不适合埋伏——光是地形的差距就足以让敌军丧失偷袭的勇气。

就在这时，在队伍最前方的骑士停下了脚步，将拳头握紧，舒展手臂伸至空中。

然后松开。

原本懒散而松散的行军节奏顷刻之间瓦解为彻底的战斗阵型，骑士早就已经将这种“遇敌反应”练成了肌肉记忆，只需要一个信号，便会自动完成分散与再集结。

弓骑已稳稳立于斜坡高处，斥候负责控制半圆扇面方向的视野与侦察，前锋用起了他们那并不怎么经常使用的盾牌，沿着路径抱团在一起推进。

沙砾在靴底刮起，甲胄在风中互相碰撞，整片土地忽然陷入一种无声的肃杀。

而就在这时——

远方的风忽然轻微地改变了方向。

在天空中悬挂着的斜阳被遮了一瞬，细微的沙尘被一道无形的压迫切割开来，顺着他们面朝的方向，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而那冷冽、沉静的银白，则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副头盔将敌人的面容完全遮住，只留下从后方垂落下来的毛发，如同银色的瀑布洒落在他的脑后，他的盔甲则被柔和的皮袍所遮挡了大半。两柄漆黑、被文字所覆盖的长剑则在他的手中流动着。

那比起战斗更像是在化妆打扮一般的模样，就像是在挑衅他直面着的所有敌人，如同寻求在那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