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精准、消耗明确，没有浪费任何一份食物，显然是曾经在战地行军过的士兵，对每一分能量都视作珍宝。?E-Z_小*说*网+ +首+发^

凯尔希将这种节奏看在眼里，随后把手中的银匙轻轻举起，继续着她尚未结束的进食。

直到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位领路的怯薛先是在帐外出声示意，随后掀帘而入。

他环视帐内，看到两人已坐回原位，略带疑惑地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了空气中仍未散尽的战意。

此刻的一切看起来太过平静，平静到让人难以忽视其中的不协调。他看了看杰拉尔德，又看了看凯尔希，嘴角动了动，但并没有多问，只是低声说道：

“日已升高，宾客，老师，我们该出发了。”

凯尔希点了点头，将最后一块食物塞入口中。

梦魇的行军不分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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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贡的土地，在这片大地上算是一种异类。~x+i_a.o^s￠h￠u^o/c,m-s?.*n.e￠t′

沙漠、绿洲、峡谷。各式各样的地形在后世也不曾有过任何改变，但万王之王不可能会将自己的领土局限于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荒漠之中。

在迈过漫长的黄沙之后，出现在她们面前的一片跨度极广的雨林。

哪怕是陆行舰在这片土地上也需要行驶上以周甚至月为计数的时间，更别说其中地形的多变和复杂，在千年前的今天，甚至大多地方都还远远没有进行开发。天灾的存在更是约束在大多部族脖颈上的一根缰绳。

因此，可汗身后的军队在来到了萨尔贡之后，就经常需要如同当下这般，从太阳升起之时出发，一直到第二天的日落时分都不停歇。

黑夜是梦魇的主场。

相对的，在黑夜中并没有特殊视觉和感知的追随者们，就会被单独分在同一批队伍当中，为了运输食物和战利品的杂役跟在部队的后方，并受到那颜的指挥。/6`1,看￠书.网^ *无?错′内\容/

而最前方的，则是清楚道路所在的先驱者们，通常由向导和死士组成。

向导的身份不必多说，自然是某位擅长在不同时代cosplay不同地位的猞猁女士，凯尔希。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凯尔希对身旁那个关注着周围环境的身影说道：“作为可汗所认可的战士，你此刻应该被允许出现在他的身旁。”

“行军就只是行军而已。”

杰拉尔德将注意力从漫天的黄沙之中收了回来，夜间的雨林潮湿寒冷，身旁的菲林已经穿上了厚实的皮革，“站在可汗的身边，和站在你的身边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不是后面带着些其他的人，我倒是想和你的孩子在路上玩一会。”

“……你可知他是将你视作了继承者的一员？”

凯尔希忽然开口说道，她当时也在现场，自然见识到了杰拉尔德身上的气息：“梦魇的血脉到底是其次，但身怀如同他那般资质的人却是千年不遇。即便你是从未来达至此处，能够收集到的信息也大多来源于那位可汗身上，而并非来自于我。”

“我并不这么认为。”杰拉尔德用平淡地语气说道，“另外，如果你愿意和我说些实话，我倒也不介意去和可汗聊聊天。”

对此，凯尔希没有回应。

两人之间的气氛和过去两次皆不相同，这位活了上万年的长生者明显表现出了一种生硬的隔阂。

或许与那个在污水和肮脏当中爬行着、规避着恐惧的模样相比，现在这种疑心到了极点的模样才是她的常态。

“等到了黄金之城后，你的目的就达成了，是吗？”杰拉尔德忽然开口说道：“无论是避免展露出实力，还是指引可汗的行军，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让他们相见。”

“万王之王和梦魇可汗，在此役之后会印刻在历史之上，伴随着他们消失在黄沙之中的身影。”

身旁的身影明显顿了一顿，但杰拉尔德并不在意，他继续说道：“无论背后谋划者的想法如何，她最终都成功了。”

沉默笼罩在雨林上，只有铠甲与泥泞的碰撞声在月下响彻。

他们身旁的树丛中发出清脆的虫鸣声，月光投在树叶起伏的边缘，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极长。队伍在污泥之中行进，脚步也不再像白日那般燥热。

“你很了解我的性格。”

凯尔希面无表情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可你的目的让人感到可笑。”

为了避免让计划出现问题，消灭变量是必须的，然而对方的实力和坦率都让这个行动的实施变得更加困难。

因此她只能跟在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