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找林远征。”

“就说，是为了‘未来之城’项目，与他们背后的家族，进行更深度的沟通。”

方正的眼睛，瞬间亮了。

高！实在是高！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既表明了自己继续推进“未来之城”的强硬姿态，又合情合理。

更重要的是，“林家”这块金字招牌，足以让赵立春投鼠忌器。

省委机关招待所。

沙瑞金和方正，就在这里，见到了林远征。

没有旁人，连陈昊都不在。

只有林远征一人，穿着一身素色的中式便服，亲自在茶台前煮水烹茶。

动作行云流水，姿态从容优雅。

“沙书记，方正同志。”林远征抬起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仿佛是在招待两位久未谋面的朋友。

“尝尝这道大红袍，武夷山那几棵母树上今年的新茶。”

他将两杯琥珀色的茶汤，分别推到沙瑞金和方正面前。

茶香西溢，沁人心脾。

但沙瑞金却品不出半点滋味。

“远征同志，太客气了。”沙瑞金端起茶杯，双手捧着，姿态放得很低。

“今天冒昧前来，是专程来向你，向林家，做一个深刻的检讨。”

一旁的方正，眼观鼻，鼻观心，端着茶杯，一动不动。

林远征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继续冲洗着茶具。

“沙书记言重了。”

“大家都是为国效力，谈不上什么检讨。”

他的语气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沙瑞金感到了千钧的重量。

这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他在说：你的检讨，我不听，也不信。

沙瑞金的心，沉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将茶杯放下，脸上的表情，诚恳到了极点。

“不，这个检讨，是必须的。”

“之前，我对‘未来之城’这个项目，认识有偏差，思想有局限。”

“我总想着稳妥，想着风险，却忽略了它背后划时代的战略意义。”

“是我，格局小了。”

“是我，辜负了中央的期望，也给你们的工作，造成了不小的阻力。”

这番话，沙瑞金说得极为艰难。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撕扯他身为省委书记的尊严。

他把自己，摆在了一个犯了错误的下属的位置上，向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坦白自己的“无能”与“短视”。

用自己的尊严，去换取一线生机。

林远征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沙瑞金，那眼神深邃如海，看不出任何情绪。

“沙书记能有这样的认识，我很欣慰。”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不过，京城的一些老同志，似乎不这么看。”

林远征话锋一转，如同一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那层伪装的温情。

“赵立春同志，在国外媒体上，可是把你主政的汉东，形容成了一个‘不可控的危险之地’啊。”

“赵立春同志，有他自己的看法。”沙瑞金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但汉东，是党的汉东，是我沙瑞金负责的汉东。”

“我说它可控，它就一定可控！”

“说得好。”林远征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