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冰冷的审视。他能承受吗？

他走上舞台的每一步，都感觉异常沉重。聚光灯打在身上，滚烫得仿佛要将他灼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西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魏轻语温和的期待，以及……苏寒颜那看似随意、实则冰冷的能穿透人心的视线。

主持人带着职业笑容，将话筒递给他：“顾羡学员，经过一天的思考，相信你心中己经有了最终的决定。那么，请大声告诉我们，你选择的导师是——？”

全场屏息。

顾羡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掠过了魏轻语。魏轻语脸上带着鼓励的微笑，眼神清澈而温暖，像一泓能包容一切的春水。他的心猛地一抽，前世她对自己的知遇之恩和温暖关怀瞬间涌上心头。他张了张嘴，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苏寒颜。

她并没有看他。她微微侧着头，正姿态优雅地喝了一口水，修长的手指握着杯子，红唇贴着杯沿，小啜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置身事外。然而，就在她放下水杯的瞬间，那深潭般的眼眸，极其精准地、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近乎玩味的笑意，扫了过来。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一道无形的闪电，瞬间击穿了顾羡所有理智的防线！

那不是命令，不是威胁，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那是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带着绝对自信的漠然。那眼神仿佛在说：你逃不掉的。无论你怎么选，结果都一样。

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顾羡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巨大的演播厅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紧绷，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选择……继续跟随苏寒颜老师。”

话音落下的瞬间，现场爆发出巨大的掌声和欢呼（主要是苏寒颜的粉丝和节目效果）。魏轻语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迅速恢复成温柔得体的模样，带头鼓掌，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和复杂。

而苏寒颜，终于正眼看向了他。她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足够清晰的弧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她甚至没有像对其他学员那样说一句“欢迎留下”或“合作愉快”，只是对着顾羡的方向，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那姿态，像一个女王，接受了她忠诚骑士的效忠。

顾羡站在聚光灯下，感受着西面八方投射来的目光——羡慕的、嫉妒的、探究的、了然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没有一丝一毫做出“正确”选择后的轻松。

苏寒颜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杯光滑的杯壁，感受着胜利的余韵。她赢了，顾羡果然很“乖”。只是……为什么看着他独自站在掌声中心，并不开心的样子。她蹙了蹙眉，无论如何，人，是她的了。这就够了。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舞台，带着掌控者的从容。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