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贱人……”

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一边流口水一边咒骂，让人生不起一丝同情。

梁婉卿记得，梁红曾说过，崔氏身体早己经不好了，快六十岁的人，能经得起多大的折腾，突然中风也是正常。

白芷在一旁有些担心，“小姐，这样下去，她会不会死啊？”

她听了过去的事情，心中的气愤丝毫不比小姐少，但是若是人死了，小姐便不好交代了，所以才出声提醒。

梁婉卿冷漠的扯了扯嘴角，“从古至今，没有哪一个杀人凶手配善终，今日这样的后果，也是她应得得。”

她随身带着银针，对于这种突发中风，不过是几针的事情，但是她不能这么做，救了她，就是背叛了母亲，背叛了外祖母。

“梁老夫人，你现在很难受吧？但是还请你不要死啊，我还想让你看看你最爱的孙儿是如何被削官夺职，你最爱的儿子会在不知什么日子的晚上被人杀死。”

她语气低沉，慢慢蹲下身，“还有杜青茵，你不是希望她通过崇明侯府寻得一个能靠得住的人家吗？放心，我己经帮她寻了天下最忘恩负义的一名男子……”

“你……”

多重刺激下，崔氏气血上涌，挣扎着半边身子想给梁婉卿一巴掌，可是手伸到一半便垂了到了地上。

眼中满是不甘，就这么死死盯着梁婉卿的脸，但却再也合不上眼了。

崔氏死了，因为带着恨意，死不瞑目。

梁婉卿上前探了探气息，确定她真的没了，忽然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心中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反而是一种空虚。

愿意为能够为母亲报仇一定很高兴，可是就算崔氏死了，母亲也回不来了，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她淡定的吩咐白芷将地上的被子卷了起来，“记得带回去，这是证物。”

随后叫来了牧川，“通知出去，崔氏在牢房突发恶疾暴病而亡，通知梁府二房的人过来收尸吧。”

没一会儿，狱卒来了，看到地上躺着死不瞑目的崔氏，吓得一身冷汗，但这倒不是因为死人，而是梁小姐来之前还是好好的，一炷香的功夫，人就死了，该怎么跟上面汇报？

“梁小姐……”

“小人己经通知了李大人，牢房污秽，您还请移步外面，别沾染了晦气。”

还算是个有眼力见的，梁婉卿淡定的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到时候如实禀告便是，崔氏急火攻心，中风而亡，仵作可验明我的话。”

她才不担心这件事跟自己扯上了关系，本来就是被自己给气死的，这一点她承认，但是自己一没动手，二没下毒，比起崔氏的手段，自己己经算是仁善了。

“白芷，我们回府，将这个讣告告知家中人。”

说完，丢下帕子，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大理寺。

……

梁昊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面无表情的呆愣了许久，有点脸上的神色说不清是难过还是轻松，更多的是不解。

“星儿，你祖母真的中风而亡？”

在家人面前，梁婉卿不想撒谎，便首接告知真相，“的确是中风而亡，不过我既然去了，自然脱不了干系。”

“我告诉了她，她最喜欢的儿子和孙子最坏的下场，还有二房如今的动乱，然后便万念俱灰一命呜呼，说到底，她是被我气死的。”

说完倔强的抬起脸，“爹爹若是要罚，星儿接受。”

一旁的舒雅心疼的搂住她，“你向来乖巧，肯定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才能去大理寺说了那一番话。”

“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说什么都行，但是在外可不能这么说了。”

气死祖母，就算祖母有罪，梁婉卿也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可是梁婉卿会怕戳脊梁骨？她若是怕，就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了，转过头一脸严肃的说，“爹爹是否也觉得星儿做的太过分了？有辱崇明侯府的名声？”

听到女儿的问话，梁昊阳这才从缭乱的思绪中缓过神来，“爹不怪你，你这些年做的事情的确糊涂，只是爹也不想你小小年纪，手上有一条人命啊！”

爱之深责之切，这一点在梁昊阳身上完全显现。

梁婉卿冷静的吩咐白芷将那床被子送了进来，“爹爹，杀人偿命是不是从古至今大家都认可的真理？”

她缓缓的从被絮中挑出干藤，一字一句的说，“这就是今日我为何要逼死崔氏的原因了。”

“这床被子是当年母亲生产前，崔氏送过来的，上面沾染的褐色痕迹是母亲曾经流过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