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皖在这一刻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本文搜：常看书 changks.com 免费阅读

“你说......谁去世了？”

凌珊略微低头，不敢看苏皖的神色，“欧阳家二少爷欧阳彦去世了，帝都刚刚传来的消息。”

“什么原因？”苏皖问。

凌珊摇了摇头，“说是撑不住了。”

扯淡！

苏皖听到这个回答，只觉得荒谬。

那么多年都撑过来了，怎么可能......苏皖想到下午通话时欧阳既白的神色。

思绪骤然一顿。

“欧阳家现在什么反应？”苏皖看向凌珊。

“目前欧阳家的嫡系都己经去往圣安医院了。至于其它的，欧阳家主暂时没有任何反应。”

苏皖听到凌珊的回答，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持，没有拨弄，只是紧紧地握着，沉默着没说话。

好半晌，她才又开口问道。

“贺清婉呢？”

凌珊身子更低了一分。“贺少主目前在去往圣安医院的路上。”

苏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被用来做氛围点缀的风铃花上，视线有一瞬间恍惚。

欧阳彦啊......

苏皖叹了口气。

“让「音符」那边准备好，开始往外放消息吧。”

凌珊愣了一瞬，难得再次确认道：“现在就开始吗？会不会太早了......”

苏皖摆了摆手，“去办吧。”

......

在苏皖二人对话的时候，贺清婉刚刚抵达圣安医院。

进入到病房后，第一眼就看到病床上那个人影。

他和往常也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安静地躺在那儿，不言语没动作，只是脸色比以往苍白了几分，看起来没什么血色。

就如同她这些年每一次来看他的时候一样......如果忽略病床旁哭得快晕过去的他的母亲的话。

贺清婉觉得自己的脚步仿佛被定住了。她知道自己应该上前去探查的，但此时，她一步都动不了。

还是旁边欧阳骁的声音唤醒了她，贺清婉的视线随着他的声音移动到欧阳骁脸上。

“啪”地一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欧阳骁的脸被她扇地侧了过去，甚至连身子都颤了颤。

一旁的欧阳哲和欧阳戎见此下意识往前一步，反应后又生生制止住了。

病床旁哭得不能自己的欧阳主母此时也不由地看了过来。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欧阳家主攥紧了手腕。

“欧阳骁，你们欧阳家就是这么照顾他的？”

出乎意料的，贺清婉开口的话不带丝毫怒气。平静、温和、不含一丝起伏，似乎只是很单纯地疑问。

但这话又太过尖锐了。

尖锐到，所有人都清楚，这话明着是问欧阳骁，实则是质问欧阳既白。

质问欧阳家这个家主，就是这么照顾欧阳家的功臣的吗？

质问欧阳家这个家主，还记不记得当初欧阳家是为什么活下来的！

欧阳既白年长她一辈，又是贺系一派的老资历，贺清婉不能明着问责。所以，所有的怒气就都冲向了欧阳骁。

即便......大家都清楚，这怪不得欧阳家。

欧阳彦己经昏迷了八年了，医生早就说过，也许哪一天他就会永远离去。

但是显然，贺清婉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欧阳家身上。

又或者说，上位者的怒火，总要有人承担。

即便是......上位者不讲道理。

欧阳骁对此也毫不意外，他太熟悉贺清婉的性子了，也太了解欧阳彦去世对她、对他都意味着什么。

他也没挣扎，干脆利落地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若是以往，贺清婉见他这熟悉的让人火大的作态，肯定是要大发雷霆的。但今天，她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再落在欧阳骁身上。

径首路过他，走到了病床前。

伸出的手略微颤抖，但却坚定地放在了欧阳彦的鼻下。

她没有感受到温热的气息......这一刻，贺清婉才不得不承认，这个在她生命中占据了太多角色的人，真的永远离开了。

贺清婉闭了闭眼，把涌上来的热流拦截住。挥了挥手。

一旁的随侍立马把欧阳家的人都请了出去。

欧阳戎本想抗议，但是被欧阳既白一个眼神定住了。

只能沉默地跟着走了出去。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