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话说完，沐瑶根本不在意沐旭峰在后面声嘶力竭的挽留，大步离开。

走出地牢，贺阑也在。

他朝着后面看了一眼，隐约能听到沐旭峰的嘶吼，有些诧异。

“这么长时间，我们从未见过沐旭峰失控。”

“他的意志力十分坚韧，不管我们问什么，甚至用刑，都好像对他没有影响，王妃跟他说了什么？”

沐瑶，“一些家常而已，就受不了了。”

贺阑不懂，但不影响他点头，急于趁着现在，再下去审问一番。

“华氏不太好了，王妃可要过去看看？”

本来已经要离开的沐瑶，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好，去看看。”

就在刑部地牢的不远处，有一排的屋子，沉石垒砌，玄铁为门窗，是专门给一些病重，但罪不至死的病人准备的。

华氏虽是沐家人，但很早就病重了，问不出来什么，便关到了这里。

沐瑶才刚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声。

“夫人！”声音凄厉，闻者伤心。

沐瑶再次停下了脚步，整个人安静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站了多久，铁门被打开，有人进去将华氏给搬了出来。

沐瑶看了一眼，大抵是病重了，华氏的样子不好看。

“等一下。”沐瑶开口，随即将手帕递给听雨，听雨立刻上前，用手帕盖住了华氏的脸。

“安葬了！”沐瑶说。

以如今沐家的情况，华氏这尸体，多半是要被扔在乱葬岗的，但如今沐瑶开口了，那便能安稳下葬。

华氏的尸体被抬走，沐瑶看向正在被狱卒押回地牢的芳娘。

之前是因为华氏不行了，贺阑网开一面，允许芳娘和赵嬷嬷送终的。

“等一下，我们聊两句！”沐瑶看着芳娘。

芳娘点头，只有被沐瑶到刑部大堂。

看了看周围，芳娘问，“不怕我跑了？”

“若你能跑，那便是你的本事，但后果就要自负了。”

芳娘乖乖的坐回沐瑶的对面。

“这里说话，安全吗？”

沐瑶看着她，“想说什么？”

“安全吗？”

不等沐瑶回答，芳娘又说，“我想离开京城，可以吗？”

“想去哪儿？”

“回我从前的小村子，或者找个别的村子，偏安一隅。”

沐瑶认真看着芳娘，“不喜欢京城吗？”

“不喜欢！乱！”

沐瑶点头，“那，你拿什么交换呢？”

芳娘，“沐旭峰模仿厉王笔迹的证据。”

“还有，沐旭峰与荣王的通信。”

“够吗？”

沐瑶的心咚咚咚跳的很快。

但面上却不露分毫。

“我怎么相信你？”

芳娘，“东西，我藏起来了，你先去找，确定了东西的真假，再解决我的事情。”

“那你，不担心我不认账？”

芳娘，“那就算我倒霉！反正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我被沐旭峰那混蛋连累致死，赌一个可能我觉得值得。”

沐瑶看着芳娘，“你不喜欢沐旭峰？那当初为何救他？”

“……”

芳娘沉默了，沐瑶皱眉，正觉得事情复杂的时候，芳娘开口。

“当时他倒在那儿，看着长得不错，就顺手救了！”

沐瑶，“……”

“谁知道他会恩将仇报？”

“他让我嫁给他的时候，我已经明确拒绝了，但最后我还是嫁了，他的手段，我抵抗不了。”

沐瑶看了芳娘很久，随即笑笑。

“等我消息。”

沐瑶离开，有人来将芳娘带走，却不是送回阴暗的地牢，而是送回了那一排房子。

虽然依然是牢房，但这里起码能见阳光，有床有桌，条件不知道比地牢好了多少呢。

按照芳娘的话，沐瑶去了一趟沐家。

此时的沐家已经成了吴姨娘母子的地盘，沐瑶甚至都差点被拦在外面。

“滚开，不长眼的东西，这是厉王妃，她回自己的母家，你们也敢拦？滚下去，领板子。”

原本门口守着的两个人立刻就被人拖了下去。

沐瑶看了一眼面前的沐云杰。

诚然，她不喜欢沐家的任何一个人，但更加不喜欢眼前的沐云杰。

即便是极力隐藏，他眼里的算计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