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清理到一边，刘恒自然也就不足为惧。

也许费时费力，但洛羽和徐梦白都很有耐心。

刘恒也很有耐心，耐心地站在防御工事的最中央，看着洛羽用剑将堆叠的课桌椅斩做碎片。

直到徐梦白清出一片三米见方的空间，直到洛羽在堆叠的桌椅间强行破开一条两米宽的路径，刘恒才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你们这么懂事帮忙，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们呢？”刘恒放声大笑。

笑声中，教室内突然响起“叮叮叮”的声音。

洛羽和徐梦白下意识停下手中动作，就看到那些因为搬动而掉落的螺丝，那些被黑火重剑斩断的铁片，都颤动着，跳了起来。

越跳越快，越来越高。

“来吧，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真正实力！”

刘恒一声怒吼，满地的金属碎片尽皆飞起，在教室中流动起来，金属的流动带起风，风又卷起更多的金属碎片，化作一场席卷整个教室的金属风暴！

金属风暴从出现到成型，只用了不到三秒钟的时间。洛羽反应过来时，已陷落其中，只觉不断有金属撞击在自己身上。

螺丝，垫圈，或是破碎的铁片。

一开始只是如同蚊虫叮咬，随着风暴加速，洛羽开始感到疼痛。

洛羽感到自己的皮肤几乎被割开。

洛羽想要破窗离开，却被那混着金属的狂风推着，压在墙角。洛羽只能蹲下，蜷缩起来，将黑火重剑挡在身前，护住要害。

风暴之中，刘恒疯狂的笑声随风飘荡。

“没有用的。踏入这个教室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是死人了。”

风更大了，金属飞得更快了。

粉尘飞扬，洛羽已经看不清风暴中的世界，只能努力用耳朵去听。

去听风暴中是否藏有更多的杀机。

去听其他人是否还安好。

洛羽听到“滋滋滋”的摩擦声，那是铁片刮在蛇鳞上的声响。

洛羽听到“噗噗噗”的撞击声，墙粉夹杂着石屑簌簌落下。

洛羽听到风暴中心传来“嗤啦”一声轻响，如同浸湿的麻布被撕裂。

洛羽心神一震。

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厮杀，经历了那么多的屠戮与伤痕，洛羽很清楚，那是剑尖刺入皮肤，穿透软组织的声响。

那是秦幽幽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