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kiana就会假装没看见，然后仓皇离开。

所有人都在疏远她。

kiana低垂着眼前，两只手抱着膝盖，眼神流露迷茫与困惑。

“我现在……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我杀死了很多同伴，他们有的早上才和我打招呼，笑着对我说早上好，但我却需要……杀死他们。”

“非墨……还记得之前那个刚成为融合战士的女孩吗？在上一次宴会中，她走到我的面前告诉我，‘kiana前辈是英雄，是大家的偶像，我想要成为跟你一样伟大的战士……’”

“但是她死了。”

“她倒在地上，无助地看着我，我本可以不挥出那一剑，我本来可以带她逃离约束结界……”

“但我自私地……想要活下去，想要杀死约束律者，把她当做祭品，最后约束律者仍然活着，可好多人都死了。”

“约束结界会让进入里面的人机能紊乱，他们到死都还在跟约束抗争，最后却死在我的手里，而我辜负了大家的期望，什么都没做到，我的失误，让他们白白付出生命。”

kiana的声音越来越低，言语充满自责与懊悔。

“我真的是英雄吗？我甚至连一个人都救不了……”

云墨看着不停自责的kiana，背脊的终焉圣痕隐约浮现，瞳孔闪过一丝星辰的余晖，随后又以极快的速度消弭。

“先睡一觉吧，醒来就没事了。”

“我不敢睡，我不能。我……”

“kiana……”云墨翻过身将kiana压在自己身下，“忘掉那些，放空你的身体，一切交给我……”

浸浴在温柔月光下，花筒缓慢卷起，洁白的花瓣落在昏暗的地上。

猛地一瞬，花骨朵儿微微颤动，随后彻底绽放，羞红的蓓蕾掺杂着纯白，妖娆蜿蜒地立于狂风中。

霎时一股高洁清雅的芬芳缓缓漾来，幽香沁人心脾，馥郁的气息遍布花身。

凌晨四点，云墨借助识之律者的力量让kiana在欢悦中睡下。

换好简练的衣服，独自走出逐火之蛾的基地。

“反正结果都一样，过程谁来都可以。”

“早点结束这场闹剧吧。”

“不过……在约束的威慑下，人类对律者极度恐惧，如果知道我是终焉的话……”

“啧！咳！”云墨扶着栏杆，步伐踉踉跄跄。

捂住嘴咳嗽，却吐出一大滩紫黑色的血液。

身体已经濒临极限，如果再用律者的力量，很快就会变成终焉。

“得快点才行……”

第五十八章 人类最后的敌人

云墨深信那一句话：“人对自己才是最残忍的。”

但是，人只应该顺从自己内心的声音，不屈从任何外力的驱使，并等待觉醒那一刻的到来。

这才是善的和必要的行为，其他的一切均毫无意义。

在荒芜的大地上，金色的结界内看不到一点生命存在的迹象。

就连狂风打进结界中，都变得寂然无声，仿佛被掐灭声线一般，哑然而又缄默。

这里封缄着一切的能量，与那炙热而又瑰丽的希望。

除却被腐蚀的骨殖，便只剩下寥寥火焰，仍然倔强地燃烧。

“哈……哈啊……还真是，难顶，就跟以前在网吧通宵三天一样……”云墨脸色苍白，佝偻着身体在废墟中踽踽前行。

周遭是无数具融合战士的遗骸，森森白骨或有残缺。

已经恶臭的被烧焦的味道。

那是kiana后悔的天火，云墨能够想象到。

当kiana发现以上万队友性命为代价的一击没有带来胜利的时候，当腐臭的烧焦味逸散的时候，当身边只剩下自己的时候……

这无关信仰，再坚强的人也会产生强烈的自我怀疑。

这一点毋庸置疑。

“啧！真……痛……”云墨一个失神，被脚下的骸骨绊倒，再次艰难地站起身，到处都是尘埃与泥垢。

十分脏乱，对于爱干净的云墨而言，很令人心烦。

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肺腑传来剧烈的疼痛，已经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每过两秒钟就会短暂地失去意识。

心脏的跳动十分清晰。

“真糟糕啊……就跟没睡觉第二天上课一样。”云墨自嘲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