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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一下，中原中也还是开口：“但是，欧洲调查团还没有离开……”

“——他们不敢追究你。”森鸥外平淡地说：“兰波和魏尔伦当初是为了执行窃取研究项目数据的任务而进入日本的，那个研究项目就是你；失去魏尔伦之后，他们在异能力量上也无法与你抗衡。本国政府也不敢追究你，如果要追究，让他们先去对人权组织解释，为什么要在活人，而且还是未成年儿童身上进行人体实验。现在这里最大的人权组织……”

他仰起头，“叫正义联盟。”

中原中也沉默许久。

最后，他问：“那您去哪里？”

森鸥外没有回答，只是笑，“……中也君记得给我发退休金就行啊。”

他走进那条荒凉偏僻的巷子里，中原中也没有跟来。商业街的人声被隔绝在繁华的另一端，森鸥外想，那熙熙攘攘的人声和汽车声里面，有一道大概就是中原中也的离开。?6,1-看.书.网_ +追?最￠新¨章¨节,

这里没有人，路灯摇曳，爱丽丝就像破碎的肥皂泡一样从他身边消失。

他把化掉的冰淇淋最后一点吃完了。

是草莓味的。

那天在韦恩庄园，布鲁斯送给他的冰淇淋，也是草莓味的。尝起来真的很甜。

他们也曾经有过很美好的时光。

他也曾经有过很美好的时光。

——对于韦恩来说，他算什么？——一个错误？还是一次艳遇？——或者是一次错误的艳遇。

但对于他来说，那确实是很好很好的时光。

他那作恶多端又一塌糊涂的人生，也曾短暂地被照亮过。

森鸥外擦干净手，拿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就挂掉了，什么也没说，直接将手机扔进下水道里。然后他从身上摸出一支烟，点着，咬进嘴里，靠在路灯杆上抽烟。/l!k′y^u/e·d`u¨.^c~o?m+昏黄的路灯光照在巷道上。

五分钟后，蝙蝠车停在他面前。

蝙蝠侠从车里跳下来，沉默地看着这个人。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森鸥外抽烟。资料里写着这个人有吸烟史，但森鸥外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抽过。可能是因为曾经抚养过好几个青少年的缘故，布鲁斯讨厌有人在他家里或者在他面前抽烟。但现在少年们都长大了，他还是讨厌。所以这讨厌可能也并没有什么缘由。但鉴于他会把每一个敢这么做的人毫不客气地骂出去，他身边的人都知道这一点。森鸥外肯定也知道。

他抽烟的时候没什么表情，穿着一身很寻常的衣服，靠在路灯杆上，阴影很深。

其实森鸥外看起来一直都不像混黑的人，相貌很清秀，养着一头半长不长，看起来十分阴柔的黑发。可他这副样子靠在路灯杆上抽烟，只要见过一眼，就没人敢再怀疑他不是黑老大。

他把那根烟抽完，从路灯杆上站直起来，随手将烟头扔到地上，用鞋底碾灭。

“该做的事我都做完了。”

森鸥外说：“想把我交给谁，都随便吧。”

第159章 在废墟之上（16） 我恨你啊。

蝙蝠侠沉默。

昏黄的路灯光就这么照在巷道上, 照在两个人和一辆车昏暗的影子上。

看到他沉默，森鸥外很淡很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淡得就像是水，一晃而过去了, 留不住也抓不住。

他说：“那你先带我去看看海吧。”

蝙蝠侠终于硬邦邦地吐了出两个字：“……上车。”

蝙蝠车启动了，森鸥外在路上一直都没有看他，只望着窗外。

他的神情好像是要把这一段路，这些街边普普通通最寻常的风景, 全都深刻地记住似的。布鲁斯忽然就意识到，这是森鸥外第一次清醒着搭他的蝙蝠车。第一次也许就是最后一次了。

车在往海边开，蝙蝠侠在心里盘算着应该把这个人带到哪里去。

一般来说, 他抓到人犯都是直接扔给gcpd的，但在灾变过后，gcpd内部已经清洗了一轮，戈登局长被迫辞职卸任，他所熟悉信任的搭档已经不在，况且森鸥外犯的大部分事也不归gcpd管。至于日本方面的执法机关, 布鲁斯很难相信其公正性——且不说他自己确实调查过一些事情, 森鸥外在被捕之前选择先朝自己小腹开一枪, 已经很能说明问题。而且还要严防阿曼达·泰勒那一批人在其中找理由找机会插手。

他其实根本就没做计划。

蝙蝠侠居然也会有没做计划的一天。

他和森鸥外说过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