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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接待人员再悄悄附耳过去，神神秘秘地解释说, 森首领在灾变期间曾经被小丑暗算过，留下了一些隐患，如今身体和精神状况都不算很好，这样尴尬的事情，还请给组织留几分颜面，不要对外人提起云云。

这样一来二去, 搞得调查团也不好再强行要求见森鸥外。

——最大的boss不出面, 而森氏会社在明面上又是正规企业, 抓不到什么把柄，许多天过去, 针对港口mafia的调查仍然几乎没有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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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确实是身体状况不佳, 但还远远没有到无法工作的地步。

事实上，除了发现自己的异能力陷入了不稳定状态, 经常无法使用, 以及偶尔会有一些虚弱感之外，这一次小丑毒素的发作，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影响——至少森鸥外自己是这样感觉的。/k·s′j?x-s!w·.^c!o/m?

除此之外, 一切好像都很正常。

体检的数据也很正常。

森鸥外就这样平静地度过了从韦恩庄园回来的第一天，甚至觉得阿尔弗雷德留给他的那几管备用药，可能是有些多此一举了。蝙蝠侠总是会在任何情况下都考虑万全之策，有时候，就会显得考虑的太多了。

但他仍然把那只手提箱很仔细地保存在自己的卧室里。

这一晚，森鸥外睡得很好。

然后在凌晨惊醒。

醒来的第一感觉是难过，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却像海潮一样，缠得人痛不欲生。他披着睡衣下床，站到窗前，看着窗外在茫茫黑暗中透出一点黎明的轮廓的城市，忽然觉得世界像一个巨大的笑话。

他前半生所作都是毫无意义的，他让国家赢得战争的努力没有任何意义，他说着要守护横滨，加入港口mafia，费了那么多人心思才爬到首领的位置，带着这个组织一路走到现在，杀过那么多人，好人和坏人，都没有意义。~比!奇′中^文+网` ?更!新,最*全￠

这是他付出大半人生，用尽所有一切手段才换来的成果，最后，对这座城市的作用，加起来还比不过一次“灾变”。

都没有意义。

紧接着，更多的回忆纷至沓来。

像是被绞进漩涡里的碎片，每一个碎片里都有同一个人，边缘是玻璃，是最锋利的刃，在他心中划得生疼。

地下诊所的门口，投影下来黑漆漆的蝙蝠影子，飞机上的吻，断裂的城市与烈焰中裹住他的披风，那个明月照进办公室的夜晚的缠绵，韦恩大厦顶层的红酒和小丑的狂笑，那一行冰冷的英文，“batman is bruce wayne”，同时浮现在雨中所有灰色的的显示屏里……

森鸥外头痛欲裂地抱住脑袋，把头抵在玻璃上，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过去那一天的平静，可能是因为蝙蝠侠给他注射的解毒剂里，含有抑制情绪的药物。

这是最合理的，如果小丑毒素在他身上的突然发作，有他自己情绪不稳的诱导因素在，那么使用药物抑制情绪就是一种合理的控制手段。森鸥外没有时间思考剩下的事，他扑到保险柜前，开锁，输了三次密码才输对，那个手提箱在他颤抖的双手中咣当掉到地上，自己弹开了，黑丝绒上整整齐齐竖着四支解毒药剂，横着一支注射针管。

森鸥外蹲到箱子边，把药剂和针管从里面抠出来。

拿到针管的那一刹那，过去多年的行医生活，让他的手忽然就能够稳定下来。他将药剂装配到针管的对应位置上，然后举起左手，针头准确地刺破皮肤，将药剂全部注入到自己的小臂静脉中。

然后。

森鸥外看着举在自己右手里的针管，看着针筒里残余的液体，看着地上那三支封在玻璃管里的药，一下子茫然了。

那个早晨剩下的时间里，他没能睡着。

也没有再想起蝙蝠侠。

等到上午，组织成员陆续开始上班之后，森鸥外把剩下三管药其中的一管，送去下属的生物化学实验室检查成分。

半天之后实验室出具了初步的检查结果，里面没有成瘾性成分，但确实含有少量的，能够抑制情绪活动的药物。至于一些其他检测出来的物质，由于分子结构没有见过，他们暂时也不能确定其具体作用。

然后实验室负责人问：“boss，需要进一步的检查吗？”

森鸥外说：“不用了。”

知道到这里就足够了，这是蝙蝠侠配的药，就算里面有他无法检测的成分，他也不相信蝙蝠侠会添加某些让人